從批判教育學的觀點看媒體識讀教育

小編說明:張盈堃老師藉其在政治大學幼兒教育研究所的碩士課程「教育社會學研究」,於2014年11月舉行「批判教育學在幼兒教育」論壇,共有五篇文章發表,另邀請三位老師加以評論。本園地為鼓勵研究生寫作,請張老師指導這些研究生加以改寫,也請這些指導的老師們提供相關稿件,將陸續於本園地發表。一併致謝!

從批判教育學的觀點看媒體識讀教育

蕭孟萱(政治大學幼兒教育研究所碩士生)

幼兒是否不需要媒體識讀教育?

現今科技的日新月異,電視除了是民眾必備休閒娛樂,亦是接收外界資訊的重要管道。為爭取收視率,電視台的角色從一開始的傳播消息,轉而變成配合閱聽人口味的偏頗「視界」。James Steyer在《另類父母:媒體對孩子們影響下的內幕》(2002)中曾提到媒體經營者在極大程度上已迷失了方向-他們對所服務的對象只追求商業利益,並不負任何道德責任。故在製作節目上忽略節目內容對孩子的適宜性,僅追求聳動情節或獨家消息,播放內容傾向戲劇化。由於電視節目品質良莠不齊,缺少家長陪同觀賞節目的兒童,實難自行判斷其所觀看節目的好壞,在如此參雜暴力或其他不良畫面的電視節目中,對孩子未來的價值觀及心智發育均有深遠的影響。

近年臺灣開始推行媒體識讀教育與親子共讀,期許國民能夠從小開始培養媒體識讀能力,保持對事物的批判意識。教育部於2002年頒布《媒體素養政策白皮書》,視媒體識讀教育為終身學習,也希望能達成教育的願景藍圖-「健康的媒體社區」,期許個人透過媒體識讀教育獲得「釋放」和「賦權」的知能與能力,並運用媒體來溝通表達和獲取改善社會的能力。因此,從國小、國中、高中、高職、專科、大學校院與成人教育等不同層面切入。然而檢視臺灣媒體識讀教育已在國小以上開始發酵,卻在幼兒媒體識讀教育這一塊卻絲毫不見蹤跡。這不禁令人思考,幼兒是否不需要媒體識讀教育?學者Kellner(1998)曾呼籲媒體識讀教育應從幼兒園開始,因我們已處於一個媒體與新科技的世界中。回顧過往實習的經驗也發現,幼兒其實頗具有想法,但礙於表達能力不足亦或害怕、害羞等因素而不敢表達。也因「不能」和「不敢」這兩個因素,我們陷入幼兒似乎就是懵懂無知的刻板迷網中,同時也忘記幼兒正處於學習力最強、好奇心最重的階段,對於媒體所放送資訊的敏感度並不亞於成人。無形中,社會營造出的環境,開始讓幼兒們認為自己只能是被教導的對象,不能有自己的看法,長久下來,他們失去表達自我及批判思考的能力。故我認為臺灣應將媒體識讀教育年齡下降,提早培養孩子媒體識讀及批判思考的能力。此外,臺灣社會的媒體亂象已產生許多我們應嚴肅正視的問題,應藉由媒體識讀教育的建立,使公民對媒體所傳播的資訊,仍能持有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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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識讀+批判教育學=批判媒體識讀教育】

批判媒體識讀教育,是什麼?

生活在媒體世界的我們,無處不被媒體所影響。新聞、電影、電視、攝影圖像、廣告等皆屬文本的一種,這些文本影響閱聽人看待世界的角度,從批判觀點檢視文本能幫助閱聽人看到文本背後意識形態的再現。另一個值得注意的是,James Schwoch, Mimi White, and Susan Reilly 認為批判教育學重點在於培育媒體識讀和多元文化教育,他們了解到媒體是建構社會知識和批判分析的一種教學及媒體圖像,論述、符號和敘述是如何構成社會意義及其主體性。批判思考能檢視媒體文化的優勢,發現批判教育學能再現媒體文本所建構的價值、意義與意識形態。結合新聞/資訊和娛樂的分析,他們認為「媒體即永久教育」,其提供主流媒體教育的批判見解及一個檢視自己本身的對立教育(引自Kellner, 1998)。此外,批判解析文本亦幫助閱聽人反思自己本身的異同,並尊重他們與別人的差異(如:種族、性別或階級等)。余陽州(2004)曾指出識讀教學意欲啟發的批判能力,就是指閱聽人應該具備挑精擇肥的本領,切莫將傳媒內容視為理所當然,甚至毫無保留地照單全收,因此媒體識讀應結合批判教育學一同進行。

「媒體識讀」涉及日常生活中媒體如何去運作、如何建構意義、他們是如何作為文化教學的一種形式,以及是如何在日常生活中發揮作用。一個受過批判媒體教育的人,擅於分析媒體守則和公約,能夠批評媒體上的刻板印象、價值觀和意識形態(Kellner, 1998)。簡言之,媒體識讀使人們能夠聰明地利用媒體、區辨和評估媒體呈現的內容、批判解析媒體形式,及探討媒體對社會的影響與用途。檢視臺灣的媒體識讀教育,雖已推行許久,但仍未見其效果,仔細審視後發現臺灣的媒體識讀教育缺乏實踐力。探討媒體識讀的學者(Kubey R., Potter W. J., Silverblatt A., McLaren p., Hammer R., Sholle D. & Reilly S. etc.),與主張將媒體識讀納入課程者(Semali L. M., 2000),皆認為進行媒體識讀教育,應強調批判/轉化或開啟批判性語言的可能性,並結合行動與反省的實踐(引自吳雪綺 & 張慈軒,2006)。批判教育學強調閱聽人自己本身批判意識的建立,使他們能夠對媒體進行批判,形成自我主體性的資訊。批判媒體識讀則結合批判教育學與媒體識讀教育優點,期望教育出閱聽人對於媒體提供的知識及對媒體的態度是具有「批判性」觀點,將無聲被動接收的閱聽人,轉為主動且具批判性的公民。藉由增權賦能的過程,感知到媒體背後的霸權及媒體造成的宰制與壓迫,甚至進而抵抗。由此可知,單媒體識讀是不夠的,應透過批判教育學來檢視媒體教育中的宰制及社會不平等的結構,兩者結合成批判媒體識讀教育,才能夠讓閱聽人了解在媒體背後的權力運作及意識形態。

批判媒體識讀主要奠基於批判教育學脈絡下,接受文化研究中對於媒體文化的探究,並將媒體識讀教育置放於後現代的媒體景觀中做省察,其主要概念在於協助學生發展批判性觀點與策略,去揭露潛藏於媒體所生產與散布的資訊中的種族、性別、階級等意識形態,以促成學生批判性意識之覺醒,成就具有批判意識的公民(楊洲松,2008)。批判媒體識讀教育強調批判也強調實踐力,Paulo Freire曾於《受壓迫者教育學》(1974)中提到,當字詞只是空談時,就變成了咬文嚼字。如果僅強調行動,但卻導致對於反省的阻礙,字詞就會轉變為一種盲動(方永泉譯,2003)。目前臺灣的媒體識讀教育,就形同空談,缺乏實踐,僅是個咬文嚼字。批判教育學與媒體識讀教育在本質上有其相似性,兩者皆關心多元社會脈絡下意識形態的標準和衝突,故應透過批判教育學與媒體識讀教育的結合,讓其更具實踐性。

批判媒體識讀,怎麼教?

現在臺灣教育因升學主義高升、拼績效,升學率已成為每所學校的辦學目的。媒體識讀教育雖已於2002年開始頒布,但我們依然很難在學校課程內發現其蹤影。教師不是不具備識讀技能就是抱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觀念,缺乏努力推行下,學生無法了解何謂媒體識讀教育?更別說,發展批判意識。身為批判教育學觀點的媒體教育推動者,教師對媒體的自我涉入無疑是重要的。倘若教師自己本身對媒體文化存在著抗拒心態,害怕踏入自己不擅長的領域,缺乏積極、主動了解事物的態度,那麼當教師在進行教學時,就無法以對話式教學與學生一同建立其批判媒體意識的媒體教育,甚至製造出「沉默學生」。

從教育觀點而言,Freire於1970年指出,教師與學生都是未完全的人,二者都需在教育過程中彼此學習。這並不是說教師應拒絕做為指導學習過程的角色,而指學習過程必須建立在批判性的對話與知識創造上(引自楊洲松,2008)。身為重要推手的教師在進行教學時,應企圖去了解媒體社會與其背後的宰制,且使用反思與轉化的方式去設計教學,讓自己成為一個「轉化的知識分子」。更重要的是,教師應該營造一個友善環境,透過對話的過程,讓學生的批判意識可以在此環境萌芽。Buckingham曾於1991年針對教師提供以下的建議:(1)了解教學對象的所知見聞,並據以採取更開放的、提問式的教學;(2)承認自己與教學對象,以及不同學習者之間存在的訊息解讀的差異;(3)感受意義是經由協商而來的,以及體認媒體—尤其對年紀輕的教學對象而言—或許適於產製新的、具備顛覆潛力的意義及樂趣,因此,應該尊重教學對象使用傳媒和解讀訊息的過程;(4)鼓勵教學對象自行分析個人如何產製意義,再針對產製的意義提問、質疑;(5)反思並改變傳統的師生關係,如同Henry Giroux 將教師視為轉化型知識分子,結合探究、反思、行動(引自余陽州,2004)。我認為這些建議不僅針對教師,身為成人的我們都應抱持這些觀點,讓我們不僅能夠喚醒自身批判意識,也能共同營造出讓孩子發展其批判意識的社會環境。

結語

在現今資訊發達的時代,媒體充斥於我們的生活中,成為我們密不可分的娛樂好夥伴。在商人為賺取利益的節目取向下,良莠不齊的節目呈現於我們眼前。缺乏媒體識讀教育的我們,只能跟隨媒體所建構出的價值觀,缺乏自己的想法,久而久之,我們成為一群生活在沉默文化下的沉默閱聽人,只會被動接收外界所釋放的資訊,而不懂得去思考及抗拒媒體背後的霸權意識。故應藉由媒體識讀的建立,培養公民擁有正確的閱聽習慣、學習正確地解釋媒體訊息及建構自身認同。

過去的識讀教育過於強調「教育」或「我來教你」的概念,如此缺乏對話的形式,讓孩子依然停留在被動接收體的角色,無法產生自我批判意識。做為一個媒體識讀推手,毋須評論孩子的說法或給予解答,接受孩子真實的想法才是老師的工作。教師應該反思並顛覆以往在囤積式教學下的師生關係,如同Giroux 將教師視為轉化型知識分子,結合探究、反思、行動,透過更開放的、提問式的教學,來讓孩子學習批判媒體識讀。此外,媒體識讀教育不應僅是停留在「教育」,更要貼近生活,以創造新媒體、新資訊為訴求,讓孩子不只有批判思考,也要學會與日常生活做連結。我們不要被「教學」這個框架所侷限,應跳脫教學概念,和孩子一同討論卡通內容或是其他媒體事件,透過開放提問式的對話,學習批判媒體識讀,才是成人與孩子一同變成批判媒體識讀公民的最佳方法。

參考文獻:

方永泉(譯)(2003)。受壓迫者教育學(原作者:Freire, P.)。臺北市:巨流。(原著出版年:1974)

余陽州(2004)。「媒體識讀」的素描與想像。載於成露茜、羅曉南(主編),媒體識讀一個批判的開始(頁4-19)。臺北市:正中。

余陽州(2004)。多重觀點下的大眾傳播媒體。載於成露茜、羅曉南(主編),媒體識讀一個批判的開始(頁22-32)。臺北市:正中。

余陽州(2004)。閱聽人當家作主-單兵作戰篇。載於成露茜、羅曉南(主編),媒體識讀一個批判的開始(頁214-224)。臺北市:正中。

吳雪綺&張慈軒(2006)。批判教育學的媒體素養探討。教育資料與研究雙月刊,  72,119-132。

教育部(2002)。媒體素養教育政策白皮書。取自http://homepage.ntu.edu.tw/~floratien/gen_whitepaper.files/mediaequipment.pdf。(2014年7月10日上網瀏覽)

楊洲松(2008)。批判性媒體素養教育的理念與實踐。教育資料與研究雙月刊80,25-36。

管中祥(2004)。閱聽人的傳播權。載於成露茜、羅曉南(主編),媒體識讀一個批判的開始(頁202-211)。臺北市:正中。

Kellner, D. (1998). Media Literacies and Critical Pedagogy in a Multicultural Society. Educational Theory, 48(1), 103-122. doi: 10.1111/j.1741-5446.1998.00103.x

Steyer, J. P. (2003). The Other Parent: The Inside Story of the Media’s Effect on Our Children. Chicago, I.L.: Simon and Schu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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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thoughts on “從批判教育學的觀點看媒體識讀教育

  1. 我有一些想法與心得與您分享

    1. 幼兒是否不需要媒體識讀教育

    對於幼兒是否需要媒體識讀教育,作者抱持肯定的態度。根據作者的前後文推測,這裡所指的幼童推測應為國小以下。作者的大前提是媒體追求商業利益,選擇誇張,戲劇化。

    作者最主要的理由是,幼兒對於媒體是敏感的,但是我們卻常常忽略或低估幼兒可能的表現,長期下來會造成幼兒失去表達自我及思考。
    為了不讓幼兒失去表達自我與批判思考的能力,所以應當要在幼兒時就推展媒體識讀的教育。

    從作者下一段的描述,媒體識讀的教育,包括了理解新聞報導隱含的意識形態,分析並且有自己的想法。以我的想法而言,國小以下的學童要學習這麼抽象、需要高度思維的課程,有其難度,恐怕難以實行。

    而作者最想要培養的是批判思考的能力,也未必只能透過媒體識讀達成效果。媒體識讀用來建構批判思考對於幼童可能稍難,或許可以藉由其他的媒介,其他的方式來促成幼童的批判思考,往後在進一步的進行媒體識讀。

    2. 批判媒體識讀怎麼教

    前面的文字恐有過於武斷之嫌,「現在臺灣教育因升學主義高升、拼績效,升學率已成為每所學校的辦學目的。」這一句話並不精確,台灣教育所指何者?包括大學嗎?包括體制外學校嗎?就敝人的觀察,體制外學校的辦學目的與理念,恐怕不只有升學與績效。體制內的學校也漸有更多的理念。

    「教師不是不具備識讀技能就是抱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觀念」。這一句與上一段解釋了作者認為台灣不見媒體識讀的原因,卻也顯得有對教師一些刻板化的印象。

    3. 結語

    作者在此表達自己對於媒體識讀教育的意圖,也就是「正確的閱聽習慣、學習正確地解釋媒體訊息及建構自身認同」。

    只是這個「正確」所指的是甚麼呢?「正確」的閱聽習慣已經預設了一個「正確」,但是這個「正確」可以藉由前述的對話式的教學等等培養嗎?

    對話式的教學是否可以導向這個「正確」,或者對話式的教學目的,就在於避免某一種的專斷?當我們提及老師應當轉化角色、更加開放、對話等等,是否與這個"正確"有所矛盾?

    「正確」的解釋媒體訊息,這一個正確也值得討論。作者在結語的前面表達了,如果我們不思考,就會被動的接受媒體的價值觀,隱含的霸權。確實是如此。
    只是媒體訊息如何「正確」的解讀呢?正確的解讀,指的是方法上的正確?或者是表達我們應有一個自身的解讀呢?或是辨別訊息真偽呢?

    「我們不要被「教學」這個框架所侷限,應跳脫教學概念,和孩子一同討論卡通內容或是其他媒體事件,透過開放提問式的對話,學習批判媒體識讀,才是成人與孩子一同變成批判媒體識讀公民的最佳方法。」

    這裡的教學的框架所指為何?總覺得後面所提的依舊可以在教學的範疇之內。

    一些想法與您交流。

  2. 您好,我是作者。十分感謝您願意提出您的想法!讓我能夠有所進步。針對您的提問,我的想法是:

    1. 幼兒是否不需要媒體識讀教育
    我同意您認為國小以下的學童要學習這麼抽象、需要高度思維的課程,有其難度的想法。但我認為就如同讓幼兒浸泡在全語文環境去自然學習的想法一樣,我覺得我們須營造一個能讓幼兒養成當一個主動閱聽人的環境。重點不是他們能夠從中學習或是獲得什麼結論,而是希望讓幼兒習慣對媒體保持一種批判思考的態度。其實我覺得幼兒的媒體識讀教育可以不用這麼困難,和幼兒一同討論對一件新聞事件的想法,這也屬於媒體識讀教育的一種。而且就我親身經驗來說,幼兒的潛力是不可預測的,只要成人在旁適當給予孩子協助,他們的能力不輸成人。

    2. 批判媒體識讀怎麼教
    您對學校理念的看法我極為認同,台灣近幾年來無論體制內、外的學校皆逐漸出現升學外的辦學理念,但那些學校畢竟仍為少數。我其實主要是想傳達臺灣的教育,特別是國、高中部分,為了讓學童能升上更好的學校,因此對孩子在學科上面的學習也特別注重。久而久之,也出現「重學科、輕複科」的聲音。雖然現今教育部不斷宣揚多元入學、適性揚才,但目前仍未看到孩子肩上的書包有減輕重量。

    3. 結語
    我在這邊所指的「正確」是指以主動閱聽人的角色進行閱讀及解釋媒體訊息,是指有經過自身思考,有自身解讀,而非被動接收所有訊息來源。而對一件事能產生思考的時候,就是我們與它進行對話的時候,也因此我才希望藉由對話式教學來培養這所謂的「正確」。藉由不斷的提問、對話、思考與批判,我們才能將自己從被動身份轉向主動。在課堂上,身為小幫手的老師們,倘若沒辦法保持更加開放的心態與學生對話,就無法激起學生的主動性,也就失去對話式教學的意義。
    在這裡會提到教學框架是因為我認為成人總是被教學給侷限,覺得教學就應該是我教,你學。其實在看電視時,與孩子一同討論一件事情,就是一種教學,一種雙向式教學。成人表達看法,孩子能夠從中學習成人觀點,而成人亦是能夠從小孩身上,看到不一樣的想法。教學不應該是成人的一言堂,孩子有時也是值得我們學習的良師。即便孩子的觀點與我們有所出入,也不要急著去否定孩子觀點或立刻給與解答,讓孩子自己去解釋背後原因。這樣的方式,不僅給予孩子發言上的尊重,也可以讓我們更貼近孩子想法。而批判媒體識讀教育需要藉由對話式教學來培養孩子當主動閱聽人的習慣,如果無法跳脫教學框架,又如何能進行批判媒體識讀教育。

    以上為我的回應,希望有回應到您的問題。
    再次感謝您願意與我交流想法,我受益良多!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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